第(2/3)页 活了。 林挽月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后栽。 顾景琛的胳膊收紧了,把她整个兜在怀里,下巴死死的抵着她的头顶。 他的胸膛在起伏,幅度很大,喉结滚了好几圈。 林挽月窝在他怀里,两只手搭在肚子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一口气。 “搪瓷盘子……给我看看。” 顾景琛伸手把盘子端过来。 三块弹片躺在白色的搪瓷盘底。 加上之前取出来的两块,一共五块。 五块弹片,全出来了。 林挽月的嘴角动了一下,想笑,没笑出来。 太累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监护仪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均匀又平稳。 老首长的呼吸也平稳了,胸口的起伏幅度比之前大了不少,脸上那层灰败的颜色正在一点一点褪去。 林挽月正要开口让顾景琛把她扶到椅子上—— 她的余光扫到了老首长的脸。 左眼。 那只失明了几十年的左眼,眼皮在抽搐,眼皮底下的眼球在疯狂转动。 两行黑色的液体从紧闭的眼缝里渗了出来。 那液体浓稠,颜色暗黑,顺着老人干瘦的脸颊往下淌,淌过颧骨上的沟壑,淌过嘴角,滴在枕头上,洇开两团触目惊心的黑色印渍。 林挽月的瞳孔猛缩。 万物之瞳还没关——她看见了。 左眼视神经根部那块弹片取出后留下的空腔里,淤积了几十年的坏死组织和变质血液正在被体内涌动的气血冲刷出来。 不止左眼。 右侧颈动脉旁边,最后一块弹片的位置,血管壁上附着的陈年血栓正在松动。 如果血栓脱落,堵住脑部血管—— “景琛哥。” 林挽月的声音变了。 “扶我起来。” 顾景琛没问为什么,胳膊一使劲,极为小心的把她从椅子上捞了起来。 林挽月的脚刚沾地就晃了一下,顾景琛的手臂立刻收紧,稳住了她的身体。 “右侧颈动脉,血栓在松动。” 第(2/3)页